●当孩子呱呱坠地,他和她的长辈轮流负责照看。但两家老人互相看不惯对方带孩子的方式。
●孩子又一次在婆家摔得满头包,两家终于发生口角。之后的"骨灰盒"事件又使矛盾加深。
●她和丈夫商量设法缓和矛盾,但成效不大,甚至夫妻间也发生争执。眼看事态扩大,她很难过……
又是个忙碌的工作日,我打开“晨报倾诉”的工作信箱,一封标题为“如何化解家人的矛盾?”的电子邮件映入我的眼帘。我仿佛感受到对方的焦虑,连忙仔细阅读暖玉写来的长信:“我是一个4岁儿子的母亲,不知家庭纠纷算不算在你们的倾诉范围,但这件事闷在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。我不想(事件中的)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,希望快点解决。但我也实在想不出好的办法来解决此事,只能请求你们的帮助……”
读完信,我对暖玉当前面临的两难处境稍微有所了解,很想和她作一次沟通。于是我们很快就见了面,尽管那天阳光不错,江风还送来了仲春的气息,暖玉依然心事重重,眉宇间聚着抹不去的忧愁。
带小孩,两家起争执
几年前,经邻居介绍,我认识了蓝田,双方印象都不错,因此很顺利地成为一家人。2002年春,儿子呱呱坠地,家里平添了无数欢声笑语。然而等我的产假一休完,由谁来带孩子立刻成为迫在眉睫的问题。当时我的母亲刚刚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,而婆婆还要上班,母亲为了不让我们为难,顾不得自己的老毛病———关节炎,二话没说把外孙接到她身边,全身心地照顾他的饮食起居。(我家的情况稍微有点特殊,父亲于10年前因交通意外不幸去世,没能享受到含饴弄孙之乐,而母亲也只能单独承担这个重担。)
儿子渐渐长大,聪明活泼惹人喜爱,邻居们都夸我母亲带孩子带得有水平,母亲自然很开心。等儿子长到半岁,我婆婆也退休了。做老人的哪个不喜欢和小孩子朝夕相处?我理解公婆对孙子的这份爱,于是同蓝田商量,定下一个方案,即周一到周五由我母亲带孩子,周末则交给婆婆带。想必这种轮流带孩子的方案在现代都市里应该很“流行”吧。两家老人对此都没有提出异议,于是我们的儿子就开始被送来送去。
没想到问题接踵而至。以前我母亲独自带孩子时,婆婆有时周末来探望,不知为何,总喜欢“挑刺儿”,指着孙子身上被蚊子咬的小红包,话里话外嫌我母亲没照顾好。我母亲那时表现得还比较大度,并不和婆婆面对面理论,一般都在事后跟我念叨。这种情况发生了好几次,我就跟蓝田沟通,希望有时间他跟婆婆解释。过日子哪能不磕碰,对此我并没往心里去。现在每个周末轮到由婆婆带孩子,我起初也没什么不放心的,然而一连几周,儿子从婆婆那里接回来,额头上总是被摔出好几个大包。我和母亲一方面是心疼孩子,一方面怕这么磕磕碰碰会影响孩子的智力发育,就有点不太开心,从此就减少了婆婆带孩子的时间。
“这不过是个伏笔,小事情,如果2004年下半年没发生那么多意外的话,日子也就平静地过了。”对于这件事,暖玉说自己原本很想得开,但是接下来一波一波的家庭矛盾,真让她有应接不暇的感觉。
我和蓝田的婚房是公公给买的,当时他家考虑得很周到,觉得我母亲一个人太孤单,特地说在这套新房子里给母亲留出一个房间,婚后母亲时不时地跟我们同住,也的确消除了一些郁闷。可是2002年底,公婆事先没跟我打招呼,就搬过来和我们同住,母亲也就基本上不到家里来住了。到此为止,我还觉得没什么,反正房子是他们买的,公婆想和儿子、儿媳住在一起,也很正常。但事情并没有就此打住。到了2004年5月,公公又没经我同意,就把他在外地生活的老父亲接到了我家。我觉得这样做不太妥当,因为老人家已是古稀之年,又中过风,无法赶远路;再说我家住在7楼,老人家一进家门就不得
不开始“关禁闭”,根本下不了楼。果然住了不到一个月,老人家就再次中风住院,在医院里昏迷了足足三个月,因上海的医院拒绝继续收治,最后不得不又把他送回故里。这三个月,因为公婆和蓝田都要轮流去陪夜,根本无暇顾及我儿子,儿子吃住都在外婆家,我下班后有时间就过去探望。三岁的男孩子真是精力充沛,我眼看着母亲日夜操劳,非常劳累,也心疼得不得了。